糖水人生


彼此的故事

這幾天心裡總有一股若隱若現的痛楚,不能確定,不能丟拋。晚上想起某女子,蜷縮在床上發短信,有一句,沒一句,她說了什麼,痛苦或者欣然,都不屬於我。一行一行的字,如飄在水面的水草一般,浮過一片化不開的黑暗,向更深的地方竄去。零零散散,琉璃般七零八落。

我只是很認真的想著,一行一行看過去,用低到塵埃的姿勢。並不是難過,在彼此的故事裡,順著三言兩語的文字,踩踏清愁,終於摸到一片薄涼的輪廓,一切無師自通。

她說,被失望糾纏,亦或被痛心追趕,人的一生如此短暫,轉眼一瞬,便散落各地。腳下這條路並不是自己說可以過去便可以過去。一直說想做個溫暖的女子,笑靨如花,靜如安蓮。即使血液流回的瞬間不可避免心疼。心在天涯,無人能會,繁華過盡千重山,夢盡無遺,不過是要自己努力獲取一個柔軟的姿態。

不知道如何安慰,我始終完不成妥貼的準備,遞上一份友人的關懷。時間一點點過去,彼此沉默。

我對她說,突然覺得這就是我們的成長,越是看你的文字,越是覺得自身感情的殘缺與淺薄,自己至始至終都是諱疾忌醫的那個。太多的不能掌握,固執地在原地不走不動,對前路的奔赴,不情不願,對感情的追索不管不顧,彷彿如此便能讓掌心的風景和如初,延續千年。你的故事,我始終不知道,無探究,無猜測,無好奇,不過要你一直堅韌。

她說,都只是插曲罷了,任何感情都敵不過你我相知相親相愛那般深厚,所以會不語,我明白你。我的故事,放在掌心掂裡,只是一二,不過尋常之事。

我說,如此我便放心,尋常之事,尋常之人,尋常之情。給自己過多保護,切勿自傷。

她說,你不說話我難過,你一說話我也難過,即想隱忍自己的情緒,即又難過的落淚,縱是知道之後的路,還是不知道怎麼走,但會慢慢小心去探。

我說,如此,甚好,我的愧疚亦會減少一些。有些過往,盤踞周圍,都是陳年累積的故景,沒有必要向自己追問任何細枝末節。到來的,失去的,不要期待,亦不要寄以厚望,重望之下,若是失望的結果,會難以承擔。在某些事情裡行走,與某些人的糾葛,一些是相親相愛的人,一些是未曾謀劃面的生人,總是要受條條框框的束縛,不能有什麼說什麼,也不能像小時候看故事讀作文時那樣可以細細體會,有人跑過來告訴你她的感知,或者一起探討,只能自己獨自過河,投石在先。對於你們的行跡,常常是不能言語,語言容易缺省,顯得自身安靜,感情淺薄。彷彿自己至始至終都未來得及做個合格的朋友,分汝之憂,受汝之劫。對於你們的行跡或者對我關懷之意,我自知應該感激,應該全力以赴,應該做出回應,和你們相識,是我的福氣,亦是生之所戀。

她說,明白,千言萬語都道不出的東西在彼此的沉默中感知,不知道如何訴說,未語先明,我想你的痛已經足夠,而我的,會慢慢不想,不需一起品嚐。那些事情,處理不好是相傷的方式,都不可自拔,可你知道,我一直習慣了放棄和成全,只是真的不願。前段時間開始聽許多佛教音樂,感覺可以跟著他走,自傷是件極需勇氣的事,我一直堅強,會努力走的。

我笑,心中沉澱放下,竟如此輕巧。